宋怜从睡梦中惊醒,睁眼见是他,提起的心落回,心里却起了疑,也并不出眼询问,只疑惑且局促地望了他一眼,他并不会在她睡梦中来榻这边。
高邵综沉敛了情绪,淡声道,“方才被子掉在地上了。”
被褥一角还垂在榻边,宋怜嗯了一声,想起灶火里熨着的饭菜,掀开被子坐起来,踩上软鞋,取了榻边的竹杖,“你回来的好晚哦,做了饭菜等你,到现在都还没吃呢。”
高邵综目光扫过竹杖,并无破绽,再回想过去的时日,也很难寻出蛛丝马迹,昏黄的灯光给她初睡醒的容颜添上融融暖光,披散着的发髻,娇美的身形,亲昵自然又透着柔软的嗔怪。
好似等待夫君归家的妻子。
任凭他如何研判,也难看出伪装。
只她本就不是爱下厨做饭的性子,自他伤势好了些,她便再未动过手了,与他洗手作羹汤,亦是第一次。
她想做什么。
青笋清淡,罩着清香木木盆收纳,取出来时依旧是新鲜的淡绿色。
炸鱼放在上层窑炉里闷存,酥脆
的香气盈满山洞,让乌矛也睁开眼睛,循着味道偏过了头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乌矛的意动,弯了弯眉眼,筷子夹起小鱼,轻声唤乌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