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动,宋怜耳后的肌肤感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,质硬且凉的发丝,垂着的眼睑颤了颤,控制着想用手指抹平栗子的冲动,专注于箭上。
“松开一些。手指。”
“嗯?”
宋怜偏头,他比她高出太多,微仰着只见他侧颜冷峻,眸光看着箭靶,平静无绪,深不见底。
任重道远。
宋怜收回视线,动了动指尖,属于是夫子说什么话,学生总是积极改正,但总改不对方向就是了。
身后人的气息稍有凝滞,修长伟岸的身躯靠近两分,骨节分明的手掌搭握住她握弓的左手,另一只将她右手包进掌心,牵引着她手臂的力道,低沉沉寂的声音响在耳侧,“身体稍有前倾,控制重量落在地上,发力会平稳些。”
宋怜嗯了一声,动了动腿,轻啊了一声,站立不稳,身体往后倒,后背贴上他胸膛,又慌忙挪开,没站稳几乎要直接往前栽到地上,被有力的掌心握住手臂拽稳了身形,正要柔柔弱弱说谢谢,只听得他声音沉冷如冰,“你回了你夫君身边,他自能庇佑你周全。”
“于男子而言,不能护妻子随心所欲,实是无能软弱,你不必逼迫自己如此辛苦习弓。”
暴雨过后的太阳烈,她发髻松散垂坠,额间脖颈皆是汗湿,两只手臂因不承力,被握住时依旧在轻轻发颤,不必看也知,瓷白无瑕的掌心手指,此时定已是青紫中带着红。
但她并非甘于吃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