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邵综眉心微蹙,淡声道,“若艰涩难懂便言放弃,从一开始便不要读书。”
又道,“把药喝了,两刻钟后讲解释意。”
语毕起身,收拾了碗筷,去了水池边,他半卷着的袖子折痕分毫不差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,水珠滑落,淡青色血脉衬着修长如玉的手指,晨光里如荆山美玉。
宋怜没有多看,端着药碗小口小口喝着苦药,喝完重新洗漱了,又吃了好几片柑橘,撑着竹杖回了山洞。
她特意多点了几盏灯,侧腿坐下以后,解开了左脚软鞋的绑带,用裙幅盖住,翻开《司马法》,懒洋洋托腮等着。
到洞门口阴影昏暗下来,才又坐直了身体,歉疚地笑了笑,“我不懂的地方很多,公子可否从头讲解一遍。”
“嗯。”
高邵综立在案桌左侧,他熟读兵法,无需看清典籍上的字,也能释义清楚,低沉沉冽的声音流淌在山洞里,并无情绪,却也极尽耐心。
两人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中间尚隔着二尺宽。
宋怜手指在书卷上指了指,“此字生僻,我竟是认不得。”
高邵综弯腰看,宋怜隔一会儿便指出一二处,那些字她虽都认识,却也实打实是不常用的古字,跟着他念,念完过了六七息,再遇见,她还问,如
此二三十次后,歉然地抬头,“我脚上伤口疼得厉害,并不够专注,念完容易忘,公子多包含,请公子多教几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