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庭撕开这么大一个口子,铁证如山,是清臣的表率,天下无人不钦佩,这种时候,郭闫和李莲绝不敢对付他,毕竟他一旦出事,便是犯了众怒,案子就不单单是江夏盐税案这么简单了。
可以重拿轻放的案子,内廷不必动干戈,不可能逼迫他辞官。
还有平津侯府的爵位。
便是天子亲自降罪夺爵,也得有十分充足的理由,郭闫更没必要动他的爵位……
除了自愿,宋怜想不出什么缘由,是让他迫不得已要辞官做白身的。
宋怜靠着手臂,阖着眼轻轻缓缓地呼吸着。
哪怕她临走时曾给他留话,让他辞官,真正去做他想做的事,却也只是因为来高平生死难料,倘若她死了,她希望他能一直记着她,为此说的假话。
她想过等她回去,以后打理好生意,助他步步高升,将来做内阁辅臣。
也想过万一被查出来案情与她有关,他已是三品官员,也有周旋的余地。
她想过很多,从没想过,他会辞官。
宋怜在雅间里坐着,一直坐到傍晚,听得一群搜捕兵咒骂着进来,说什么也没有查什么查,又等一群人吃饱喝足走了,才起身下楼,慢慢走回宅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