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莫大于心死,她来此,可能并不想后果会不会成功,逝去的亲人不会再回来,失败了,一家三口在地底下团圆。
陆宴抬手压了压酸涩的眉心,声音和缓而温宁,“高世子是将才,昨日已有捷报从边疆传来,战事想必很快会结束,等李莲回来,你找机会朝他下手便是了,到那时,平阳侯府怎会是你的对手。”
见她眼里起了些光,有了一点精神力气,也并不以为她真的恢复了,“能走么?还是我背你。”
宋怜扶着墙壁站起来,“陆宴,给我休书。”
陆宴眸色骤暗,又翳云散开,“不要再提这件事。”
宋怜平静地看他一眼,不说话,埋头往府里去,回府直接去了书房,从自己案桌底下的隔层里取出一沓宣纸,拿着回了寝房。
点亮了寝房里所有的灯火,亮如明昼,等陆宴进来,手里的宣纸朝他泼洒出去,撒完等着他暴怒,然后给她休书。
纸张在屋子里雪花一样飘落,陆宴眸光幽深,拿起落在衣襟前的一张。
纸张上的他和她赤呈相靠,她面对面坐在他怀里,蝴蝶骨脊柱拉出流畅优美的弧度,云鬓华颜贴在他颈侧,似在亲吻他的喉结。
她是极喜欢拥着他后背的,画上他臂膀上甚至有指甲的挠痕。
地上离他最近的几张,明亮的灯火下,展露着他的身体,正亲吻她身体许多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