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这个人看着澹泊温和,实际自有一种不显山不露水不露锋芒的傲,做官这么些年,便是有应酬,也是不屑沾染风月的。
若是在女色上能有什么首尾,必定是喜欢之极了。
指尖被他指腹把玩着,车上晃荡,没办法看书,也不好闭眼思量学酿酒的事,宋怜便和陆宴闲聊,问些朝堂上的事。
回了京城宋怜先送‘布帛’回郑记,没想到陆宴并不先回府,而是要同她一道去,她心里隐隐不安,到了郑记,远远看见憔悴的秦嬷嬷,心脏更是骤然收紧。
秦嬷嬷一见了她便喊了声大女君,扑了过来,似是要说什么,却被陆宴制止住了。
宋怜见他朝正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小千看去,意思是让她先把小千支开,一时有了不好的念头,脑子里立时头晕目眩,心想不会的,不会的,勉强稳住心神情绪,不让小千看出端倪。
朝小千笑道,“小千,你去后面院子,帮我选两匹布,等下回府做秋衣样子。”
小千哎地应了一声,朝两人行礼,开开心心去做事了。
宋怜陡然看向秦嬷嬷,因着京城里很多人都知道郑记是她的置产,等闲秦嬷嬷是不可能出现在郑记的。
宋怜嘴唇抖动,几次张口都没能问出声,听秦嬷嬷泪哭着一声夫人没了,一时只觉得热闹的街肆霎时没了声音,眼前有人影晃动,虚幻虚妄。
似乎她被什么人扶住,有人在喊她,隐约里有一声极其尖锐的大哭声,接着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