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下五官冷峻寒烈。
听不见回答,沐云生也习惯了,手枕着脑后,叹息道,“再过两日我便与你分别了,南下去办云雾茶的差,届时必定寻上三两如花美眷,倚翠偎红方是人间乐事。”
高邵综看向远山夜空,眉心里带着厌恶,女子风流浪荡朝秦暮楚令人厌恶,男子寻欢作乐放纵淫-乱也同样肮脏。
只这些是别人的私事,旁人私行如何,与他并不相干。
听沐云生还欲再说,开口声音无绪,却不可违抗,“不想睡起来练剑。”
沐云生只得住口,仰躺着往上翻了个大白眼,此人为相为将,无人不信服,但就与国公世子做朋友这一点,实在枯燥无趣的要死。
活脱脱孤寡老人的命。
沐云生这么想着,便也不怎么气了,拉过风袍裹住全身,闭上眼睡去。
平津侯府。
千柏拿着药进了书房,“是舒痕膏,夫人临走前留下的。”
案桌上放着的木盒散着药材的清香,千金也难求。
陆宴眸光漆黑平静。
多年前刚相识时,她脸上亦有不轻的伤,那时他便打听过舒痕膏,知道这是外域来的良药,千金难求。
大周极重颜面,面疾者不能为官,前些日子容记出了舒痕膏,不少臣子都派人携重金购买,都没买到。
容记是沐家的家业,沐云生与高邵综是好友,这盒药膏为何会出现在她手里,再清晰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