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让她从屋子里出来,“别把人命想得这么简单,要不要娶妾并不在于那些女子,何必因为这些事,背上人命这般沉重的负担,根本也不划算。”
小千并不这么想,姐姐的心情最重要,但她一直听姐姐的话,就没有再反驳,只是心情闷闷的。
宋怜瞧她像青蛙一样气鼓鼓,又道,“其实柳芙可恶,宋彦诩也同样可恶,因为他才是平阳侯府真正能做主的人,你想一个接一个毒死妾室,不如直接毒死陆宴,一了百了。”
小千受了惊吓,瞪圆了眼,“真的吗?”
宋怜看她的模样,偏了偏头想忍笑,看见远处柏树下的主仆,笑意僵在了脸上。
陆宴对她有恩,她不可能害他,她这么说,只是因为小千并没有看到太多宋彦诩的罪孽,并不是真的想害陆宴。
但对方似乎没有因此而生气,一身绛色官袍,岩岩若孤松独立,神色如同昨夜,似雪山上的月,冷冷淡淡的。
小千眼里只有姐姐,没有看到远处的身影,听见姐姐的笑声,反应过来姐姐在逗自己笑,不由也笑了,笑完有些气闷,“就是我脑子笨,看了好几天书,也没学会。”
宋怜让她出来,“先去看你的手,看着像坏了的猪蹄。”
妹妹小时候是很聪慧灵秀的,只不过脑袋受伤后,反应就变慢了,性格也偏执,这几年她带在身边,慢慢教着,情况好了很多,再长大一些,会越来越好,到时候学什么都快了。
陆宴目光扫过她微微停滞的左腿,声音没有起伏,“今日非得出门么?有要办的事我可以代办。”
宋怜微微摇头,没有说话,却见对方朝她走来,长臂一伸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了。
神情还是冷冷淡淡的,一路将她抱出府,抱上了马车,便用那双美玉雕刻的手,握着她的脚踝查看伤势,涂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