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老远,百灵心里还有恶气,“她自己脸花了,还偷拔了簪子,想把夫人的脸也弄花,夫人以后避着她一些罢。”
宋怜应了一声,转过云街,进了家酒肆,二楼雅间寻了个位置坐下,等百灵把药送去东府。
楼下两个酒博士正在斗酒,比谁家的酒最好。
“金陵美酒,芬香疏郁,多少文人雅士为之癫狂,朝中郭大人,最爱此酒,你的酒,烈归烈,却太烈,过于粗犷了。”
“要我说,还是兰陵美酒,说一句琼浆玉液不为过吧,那李常侍,路过我家酒坊,是闻香下马,寻进门来,大伙儿都看看,都闻闻,是不是琥珀流金,万里飘香。”
整个大周只有一位姓李的常侍。
宋怜心里微动,取了两粒糖糕,走至回廊边,借着木格遮挡,扬声道,“什么闻香下马,李常侍在宫里,什么样的美酒没见过,莫不是你为了倾卖你家的酒,胡乱攀扯李大人吧!”
堂下人听了,立时都抬头,又连连称是,“对啊对啊,瞎编乱造,谁不会!”
那酒博士受了质疑,霎时脸涨得红,“去去去,哪家的丫头片子藏头露尾,要说话也先把口里的痰吐了再说,老子用得着骗你,那李常侍就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被旁边的随从拉了拉衣袖,一时倒是住了嘴,有些后悔起来。
有些个贵人喜欢别人张扬自己的喜好,以便收受好处,有些则避讳,那日这三常侍饮过一盏,又连饮了一盏,按理说当是喜欢的,可坊主过后想走这条门路,却是没走通,人也再没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