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眼熊目瞪口呆:“那是谁?”尽管心中已有了隐隐猜测,它仍不可置信蹦跳着要去看:“是不是……成露?”
等看清内里,它浑身僵硬:“这是?”
襁褓里面是个小婴儿。
乌色发丝柔软贴覆额头,淡眉翘鼻,小嘴巴静静抿住,但由于抿得太紧了,反倒是挤出来一个小口水泡泡。小手手微屈,虚虚握着,棉质围兜兜掖在他下巴处,他睡得并不太安稳,脑袋略略晃动,细眉蹙起。
豆豆眼熊看呆了。
它握紧胸口。
神祇小心翼翼地将小婴儿放在枕头的正中央,充当安抚婴儿床:“还是太心急,把人逼得太过,导致他记忆混乱分不清是臆想还是现实,所以我就顺水推舟,把他变回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婴儿,这样或许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……啊,但怎么照顾幼崽?”
神祇收回手,他转而揪住豆豆眼熊的耳朵:“臭熊!不是让你保护好他吗!”
“哈!!”
豆豆眼熊愤怒,虽然毛茸茸的面部实在是瞧不出来:“你有资格说这句话?”
“我不是分给你一缕神识么。”
“那也只能让我掌控这个棉花身体。”豆豆眼熊呲牙,虽然外表还是笑眯眯的毛绒三瓣嘴。
“哈,每晚上享受刘成露怀抱的是谁?是我吗?”神祇一斗嘴立马变得小家子气,就差上蹿下跳,“我还没找你算账!”
“成露不仅抱我,还亲我!!”豆豆眼熊趾高气昂。
“嘘,嘘!”
神祇伸手,示意与豆豆眼熊休战,他屏息凝神,半跪半坐,悄悄凑到襁褓前面。
小婴儿睁开眼。
神祇最先与这双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对视,那么干净、纯粹,没有后来疲惫与麻木,也没有一心求死的寂静无澜。
他的办法成功了?
神祇手指发抖,连声呼唤好些次小婴儿的名字,引得后者不满张开手。岂料神祇变本加厉伸出食指,轻轻放在小婴儿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