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翻了个白眼:“我猜他已经死了,被那只小鸭子杀的,可没有任何证据,赵立商去找人前还留了遗书,靠!赵家一个两个都是情种么?”
李择心中震动:鸭子?自公司离职,刘成露竟然去做这种下流行当?怪不得始终找不到他人影。
他表面不为所动:“我知道他。”
黄毛偏移视线,李择示意人看自己的脸,他伸手,后天移植造皮再适配,总归还是有些不服帖,很多细微表情无法完美展现,尤其微笑时脸皮抽动,瞧着格外怪异。
黄毛扫他一眼,沉默几秒钟:“也是露露做的?”他习惯以夜场的花名称呼他。
露露,好生可爱的名字。
李择接过话头:“算是吧。”
“呵呵,他竟然能留下你一条命,真是稀罕啊,”黄毛打量这个奇怪家伙,“为什么?”
“侥幸吧,那场大火把现实与幻想混合,有时我都分不清是臆想还是存在的东西。”
“火?唯一的幸运儿,你啊?”黄毛拔高嗓门,看他犹如见耍猴,李择目光怔怔,他神出鬼差开口:“那火里有人。”
惊疑积压多日,李择抓住倾泻口。
“不知是我,还有房东,以及盯着我们看的男人,很高,偏瘦,但骨架就半个成年男性的宽度,不像人,不,给我感觉他外貌又像人。头发很长,到肩膀,男人?女人?”
李择已经语无伦次,他连比带划。
“他有时高得能碰到天花板,有时比凳子腿还要小,他有六只眼睛,会同时朝六个方向不停转动。两张嘴、三只手,硬生撕碎了一条人腰粗的蟒蛇。蛇血喷!撒!呲!融进火堆里,轰隆轰隆火苗烧得人满地打滚。”
“……”
黄毛探头。
哦,里面穿的不是病号服。
李择音量渐低,他的手抵住牙齿,发出嘎达嘎达的奇怪响动:“我要找到刘成露。”
“谁拦着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