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冷眼旁观,抬起藏在身后的手。
“噗呲——”
水果刀猛地刺入,继而迅速拔出,汁液飞溅,几滴迸到你眼角。
这是你第一次对它们动手。
好像打破十几年来的不对等,你面无表情划开它们身体,无视它们因受激四处乱窜的卵,因失去外壳庇护,很多落在地上发出肉烤熟的滋啦声,又颤抖着化成一摊白水。
它们惶恐不安。
尽管如此,以为你在自残,它们慌忙聚拢为数不多的肉卵,用身体拼命去堵仍下落的刀尖,直到你手腕脱力,它们与刀柄共同摔在污黑油柏泥地里。
你默不作声站起,脚跟因长期滴水未进变得踉跄,思绪随着身体摇晃。
巷子狭小,尽头是三个堆放垃圾的巨大垃圾箱,食物腐朽的酸臭气直冲天灵盖,仅剩的黑卵一鼓一瘪,无力再生出外壳防护。
它呈椭圆状,两根细小的像手的黑线晃动,无助地朝你方向伸,你隐约听到一声。
“a……a……”
断断续续,犹如动物悲鸣。
它努力翻身,努力朝你挪动,哪怕身体被坑洼不平的石子路磨破流出乌黑的血。
你抬手擦掉挂满脸颊的泪。
泪水触碰到手背伤口,带起的疼痛激得你后背一阵阵瑟缩,你低头,视野模糊,有滴泪不偏不倚刚巧砸在它身上。
它困惑,它抹开,它静静躺在污水里。
纵使巷子无光,你依旧感受到它不住哆嗦的身体,黑线垂落,却仍努力抬头,望向你的脸。
“a……a?”
你忍住泪,莫名其妙笑了。
看见你的笑容,它开心,它手舞足蹈,它再次撑起身体,拼劲全力想往你那里靠。
你近乎歇斯底里:“够了吗!!你杀了那么多人,却骗我说都是我的幻想,为什么不一直瞒住我!为什么要让我回忆小时候!我受不了,我到底是不是你杀人的帮凶!!”
你吼得脑袋发麻,几欲晕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