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。

狂风卷起黄沙,像为天地戴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。

弟子早就疏散开了,只留下钱广进与谢谕双双负伤,沉默地对峙着。

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一个是不擅征锋道的道品宿主,一个是征锋道的天骄,两人遍体鳞伤,身上看不出一处好肉。

钱广进被谢谕的焰火灼烧过,喉咙几乎干得不能再发声了。身上的皮肤像被炭烤过似的,皮肉焦黑。

谢谕也没好到哪去。风舟的风刃宛若凌迟的刑罚,一点一点划开他的血肉、消磨他的意志。

钱广进哑着嗓子道:“疯狗!廖在羽好好的,你咬住我不放做什么?”

谢谕当然是为了拖时间。

他之所以留在这里,就是为了防止朗功联合钱广进,用廖在羽的性命来威胁他们。

他不懂阵法,不知道如何屏蔽通信玉牌的信号。但只要让钱广进无瑕翻看玉牌的消息,效果也是一样的。

至于他的目的……他只需要等到娄絮和池风回来就行了。

谢谕拢了拢被风刃划得七零八落的头发,懒懒地笑道:“就是跟你不对付。怎么?认输了?”

哎,他养了好些年的头发,被风刃绞得像狗啃似的。要是被廖在羽见到了,肯定要笑话他。

钱广进骂道:“混蛋!”

忽然天地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。狂风停止了怒号,脚下土地变得泥泞,藤蔓蛇行着,攀上了钱广进的手足。

钱广进再骂:“该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