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絮没法躲,只好就近开了一扇窗,翻身而入。

外面,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
娄絮松了口气。

被她一同进来的男道者突然变得不安分了,“呜呜呜”地开始挣扎,面上满是惊恐。

娄絮皱着眉,踹了他一脚:“安静。”

他安静了。

神识聚形扫了一眼房间,没有发现任何活物。

这是一间阁楼。

床铺、梳妆和办公用的桌椅,摆满了书籍、不知用途的阵盘和法器。

像是一间卧室。

一面墙尤其空,什么都没有,上面挂着一幅黑白水墨画。画中下着细雨,女子撑着油纸伞,背对着观赏者。伞面倾斜,微抬下颌,仿佛很惆怅地望着远处的山。

一阵水波忽然荡开,在娄絮的识海里泛起阵阵涟漪。

威严浩荡的男声在她的耳畔炸开:“天道将崩。”

谁?

娄絮的头一阵刺痛,额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
一名女子从从容容、空灵婉转:“我只是一介庸人。找我做什么呢?”

这声音很耳熟,似乎在哪里听过似的。

“此孽之源,是汝等。汝需负全责。”

威仪的男声没有将她吓到。她的声音似乎挂着笑:“天道就是对的吗?天道崩塌,死者可以生,生者可以死。鬼魂与万物齐,魂灵永生,不受轮回之苦,岂不妙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