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师尊想听絮絮说。”

娄絮张了张嘴,没声。

池风再次扣住娄絮的手,放在他的心上,让她听胸膛里的心跳。

娄絮沉默地感受着手心下跃动的心脏。原来方才那杂乱的频率不是完全来源于自己。

他竟然也在紧张和期待吗?

“絮絮,你知不知道,我只有你了。”

池风轻声道。

好肉麻。

然而娄絮猛地想起,池风顶亲顶亲的人,都已经逝去了。

岁月已过了百年之久,但他捡回记忆才多久?魂体融合的瞬间宛如新生,但在情感上,他却是一个无人接生的幼儿——他永远地失去了他的亲辈和姐妹兄弟们。

他如此赤裸如此空虚如此轻盈地落在棉花般的真空之中。

他独自生活了百年啊。

剥开的水蜜桃想要什么呢?

它想被亲吻、舔舐,用牙齿刮下它的果肉,渗出里面的汁水,把它嚼烂、吞咽,成为另一个人的一部分。

好安抚瘙痒的皮肉。

好安放无处存放的心灵。

得到再失去,还是从未得到?两者何者更为痛苦?从未得到的谈何逝去,娄絮更心疼前者一些。

她心软下来。

娄絮伏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好吧,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