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在爱里长大的。

因而他不像娄絮那样思虑过重。

世家是有家规,他自小学礼法、懂规矩。但是池家的风气又格外开放平和一些,如果实在想要什么,只要不伤天害理,长辈也不会制止。

所以池风总说爱她,也不觉得难以启齿。

他们都从未讲过自己的过去。池风不是很在意絮絮的过去。只要她此刻在他怀里就够了。

可是絮絮似乎并不这么想。

“抱歉。”池风轻声道。

“不是师尊的错,该是我说对不起的。”

娄絮轻声道:“我经常无缘无故担心你会突然丢下我,或者我突然丢下你。”

池风勾起娄絮的下巴,低头吻了上去。

或许言语都是虚妄的,只有相接的肌肤才是真实的。

尽管池风知道絮絮不会相信,他还是忍不住承诺:“我不会。我爱你。”

娄絮在他怀里喘息:“我也爱你,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。但我不敢给你任何承诺。”

她几乎想剖开自己的心递给他看。

碎裂的,真实的,沉重的。

池风头一次咬住了她的唇,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真是个坏孩子。”

她似乎在试图激怒他。她甚至从中找到了些许恶劣的愉悦。

他们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这一层。

池风心里像打翻了几十种调味料似的不是滋味。难过,有之;心疼,有之。

娄絮攀住他的肩膀,身子往上挪去,附在他耳侧轻声问:“那师尊会讨厌坏孩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