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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时浅时深,娄絮醒得毫无征兆。
外面仍旧是月夜。
她坐了起来,拥着被褥对窗发呆。
一股熟悉的气息飘进了她的鼻腔,有人站在她身后一丈之外。
是池风。她感受到了他的视线。
娄絮一时不知该不该回头。
如何解释自己突然跑到下面来睡觉?她有些心虚,感觉自己像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,睡完就跑,也不跟他温存温存。
他会过来吗?
娄絮心里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。
但是池风一动不动,就算借助神识,娄絮也察觉不出他的动作。
他在看着自己,他好像是想过来的,但他为什么不过来呢?
娄絮很没道理地生出几分委屈来。
地上钻出了一小条藤蔓,勾住了池风的脚腕,将他往矮榻的方向轻轻拉去。
池风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“絮絮?”
身后有人在靠近,冷香钻满了她的鼻腔,带着半点药草的苦香。
矮榻微微一沉。是他坐了上来。
娄絮尤其机敏地扭头,像一只偷瓜的猹一样往他怀里钻。
抱住他的腰,抱了温热满怀。
原来他方才洗完澡。
池风垂眸看着尤其乖顺的娄絮,有些不忍地抚上她的脑袋,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梳理头上凌乱无比的发。
“可是做噩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