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道:“人必须有信念吗?”

棕发女人自顾自说:“信念不是别人能给你的。你有什么想做的吗?”

三十七默然。

她有太多人事留有遗憾。对于她来说,它们不过是不做不行的任务、应然,却并非她的愿望。

她想做的事?她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字。

“您呢?您有什么想做的吗?”

“赎罪。”

“想要赎罪……为什么要留在圣塔?”

“留在圣塔并非我的意志。”

女人站起身,叹了口气。奶白色的雾气散入了夜空:“不必学我,长煊。我过得并不好,你也不必向我看齐。”

她好像还有事,侧头与三十七道了个别,然后匆匆御风而去。月光如水,为她遥远而飘逸的长发镀上了一层莹白。

那是三十七第一次和她说话,也是最后一次。

序号三。

文岚。

她叫文岚。

……

饶是百年旧事忽然浮现,三十七还是感到一丝动容。她垂眸掩起了眸底的雾气,对乐鹤露出了受伤的胳膊:

“那你,轻一些。”

划痕不深,却未经处理。血丝暴露于空气之中很久了,呈现出暗褐色。

乐鹤坐了过来,不知从哪里取出了药膏,轻轻涂在她的皮肤上。

他闲谈似的,随意道:“这些年,你过得如何?”

“托你的福,过得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