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絮一边说着,一边朝池风那侧看了一眼。他低垂着眼,没什么表情,拿不准有没有生气。
池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。视线抬起,与她对视,复又挪开。
娄絮心里咯噔。这是什么意思?
不过,任务的优先级比较高。
她收拾了一下心情,决定扮演一个不好伺候的客人:“我要喝茶。”
竹钦被骂了两句,也不恼,笑着给她倒了杯热茶。
娄絮接过,又“哐”地放回桌上:“太烫了。这么烫,想烫死我吗!”
为了掩盖底气的缺失,她声音贼大。
竹钦笑着道歉。
其实杯子里的水并不烫,甚至可以说是温的。但他遇上脾气癖好的客人太多了,早就习惯了,他根本不在意娄絮的火气。
只当她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,被自己说穿了癖好有些羞恼。
这也正常。
甚至,那张优雅之上盛了几分薄怒的脸,看上去还有几分其他客人所没有的可爱。
人都是视觉动物。客人长得漂亮,就算脾气暴躁些、阴晴不定些,他也情愿。
竹钦把杯子放在手里,亲口把水吹凉,再捧到娄絮手边。
娄絮喝了一口。
就算她对茶不感冒,也能喝出这确实是一壶好茶。入口清新而不涩,回味甘甜而不腻。
只是。
她看了一眼像木桩一样杵在门口的池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