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风默了默:“不会。”

娄絮试探着伸手,抱住池风的脖子。

池风就着她的手缓缓跪直了身子。

但这样不太方便拥抱。娄絮也跪了下来,把头埋在池风怀里。

“对不起,我觉得我大概还是很喜欢你的,但是可能……可能我很害怕你有一天会离开,或者突然不理我了,所以……”

娄絮试图解剖自己,但这结论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
人怎么会这样奇怪。

但她咽了口唾沫,还是把话说完了:“所以我不太愿意习惯你、让你方方面面渗透进我的生活。”

因而才会嫌他黏人。

“当然,可能还因为我的虚荣心……”

想在三十七那里寻求某种认同,所以说自己还没那么喜欢他。

不知道那句话他听到没有。

“我觉得我不是什么……很值得被喜欢的人。”

娄絮咬住了下唇,鼻子酸溜溜的,好像吃溜溜梅的时候,把汁液吸进了鼻腔。

她一直在竭力想要成为一个符合身边人预期的人。

小时候她想成为一个好孩子,上学之后想成为一个好学生、好同学。她尽力去融入那些她勉强能够接受的团体,以此来认证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于世界。

但是她很少与人全方位地交心,尤其是与某人日日夜夜地待在一块。她不喜欢和任何人维持某种长期的、亲密的关系。

因而她仿佛很受大家喜欢,但似乎又被所有人遗忘。

她习惯了随波逐流,沿着命运给予的路途,迎接一次又一次的新生活,丝毫不怀念旧人。

毕竟没有人可以陪我们一辈子,不是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