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絮心里略有一点不悦,扬起下巴刚想控诉,就见他下了床,整理凌乱的衣裳。
她疑惑而安静地看着。
只见池风神情淡淡:“我是你师尊。”
他把头发从外袍里抽出。银色的发丝如瀑布般涌下,然后被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束住,绾了一个简单的发型。
然后推门就要离开,步履不太稳,有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娄絮瞪大了眼。
这是怎么了?怎么这脸说变就变?
不过这神态,确实像未融合的本尊。
娄絮那点不自在消失了,胆子又大了起来,心脏因为兴奋而跳得有点快。
她翻身下床,鞋也不穿,两步并作一步冲了出去。
不知什么原因,她总觉得肢体有些不受控。不是酸软,也不是疼痛,单纯只是想抬腿的时候抬不动。
因而池风看见的就是娄絮踉踉跄跄、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场面。他下意识一手搂住她的腰,一手抓住她的肩膀,扶稳了她。
娄絮顺着杆子往上爬,一把抱住了池风的腰,脸贴在他的前胸,轻蹭:“不对,哪有师尊跑徒弟床上睡觉的。”
虽然前几次对池风本尊动手动脚的时候,她都经过了木果壮胆,才变得如此勇猛,但这次不需要了。她只是想浅浅调戏一下,又不做别的。
怀中人果然不动了,而且身子也在发僵发硬。娄絮牵起嘴角,抬头,瞬间捕捉到了他红透了的耳垂。
好玩。
然而她笑了一瞬就笑不动了。
池风抓着她肩膀那只手松开了,转而摁在了她的后脑勺上。紧接着,池风略略弯腰,低头,薄唇贴在她的额间轻蹭。
然后一路向下,蹭上了她的耳垂。
轻柔的嗓音自耳边传来,像温泉的热水一样漫过了她的身体和神经元:“絮絮说是谁,就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