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絮一睡就将近一日,在第十一个时辰两刻钟时醒来。

头还很昏沉,肢体也很沉重,体温却退了下去。

她又翻了个身,往外侧转去,伸腿勾住了原本放了被子的地方,脸也埋了过去。

娄絮睡觉习惯抱着点什么,最好是手上抱着,腿上也能勾着。大型玩偶和厚被子都会让她很有安全感。

就在她以为这是一个平凡而美好的赖床的日子的时候,怀里抱着的东西动了动。

一股柔软的触感攀上面皮,水一样的声音在她耳畔流动:“醒了?”

闹鬼了?

娄絮的五感被吓得立刻回笼。她一个激灵,往床里滚去,惊恐地睁开眼睛。

然后又困乏地闭上眼睛。

池风本尊啊,她怕什么。

他怕她才对。

等等,不对,池风本尊怎么会在这里?在她床上?看样子还抱着她睡了一觉?

被夺舍了?

娄絮惊恐睁眼。

刚好对上了池风湛蓝的眼眸。后者用手肘支撑着,侧过身子来看她。半坐半躺的姿态下,显得他慵懒至极。银发流苏般披散开来,长睫轻颤,但注视着她的目光尤其认真。

有种莫名勾人的氛围感。

娄絮慢慢地坐了起来,往墙那边退了又退。这神态,这姿态,有点像那未曾恢复记忆的分魂。

他回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