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她让藤蔓迅速且安静地从池风身上溜走。
藤蔓如蛇一般爬过身躯。池风身子又是一抖,他蹙眉看向始作俑者,只见她一脸心虚地别着脸,绞着手。
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。
池风呼出一口气,默了默,道:“等我一会。”
他慢慢从书桌上下来,背对着娄絮理着衣物和头发。
动作不快,举手投足间却有几分优雅从容。银色的发丝倾泻下来,被那双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梳理着。浪淘白沙。
金色的阳光自窗外撒入,为背影镀上了一层虚幻。
池风道:“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,不会很久。”
娄絮看呆了,讷讷:“啊,哦,好的。”
想抱。想贴。想摸。好委屈,为什么不让摸了呢?
池风回头瞥了她一眼,转身走了出去。
娄絮松了一口气。她找了一把木椅坐下,盘起腿,把自己团了起来。
注意力集中到识海之中。
池风飘在半空,好像一团巨大的不规则棉花。娄絮的神识聚形仰头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碎成碎片的时候,她想过要去质问他,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安危那可是你的魂体,你不是知道我轻易死不了吗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自不量力,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办?
她害怕。
但真见着他,娄絮不可能这样质问他。
她心疼、担心,还有一点愧疚,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”
棉花团子师尊道:“没什么大碍,只是想恢复人的形体,需得再休养一段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