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脸下的大腿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,然后一只手很轻很轻地触碰了她的脑袋,上方传来略微凌乱的呼吸声。

池风轻声问道:“怎么这么问?你受伤了?”

娄絮有点泄气,声音里也带上几分哭腔:“暂时没有。”

他又答非所问。上次问他,他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,他也这样。

不过上次,两人都尚且有逃避的空间;这次可一点没有了——如果不神交不提升神识,娄絮迟早要死。

如果他不愿意那怎么办?用强的?还是找别人帮忙?

池风松了一口气,呼吸平缓起来。他刻意放缓声音:“是在击云宗那边遇到了什么困难吗?”

他意识到了什么。

絮絮没事不会突然回来。而且,她方才说他的另一半魂体碎了,需要通过神交来黏合?

想到这里,他胸腔内的器官狠狠一跳,呼吸又凌乱了起来。胸前的触感尚未适应,粗砺或娇嫩的藤蔓贴在身上,存在感极强。他弯了弯腰,藤蔓摩挲着肌肤,引发一片战栗。

她遇到了什么?是不是很凶险?一个入道才多久的孩子,就要独自出去闯荡,且没有师长庇护

吗?

他心疼了,竟然想抱抱她。

“……是有一些。”

娄絮把进入地宫之后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遭。

两人就算有什么间隙和龃龉,娄絮也没打算瞒他。无论两人有没有剖白过心意、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,池风都是她在灵洲最大的靠山。她信赖他,想亲近他,无论她有没有胆量。

不过木果灵智有关的内容,她还没有说。

无论如何,她都是要活下来的。她得打算留个心眼,万一恢复记忆之后的池风不愿意帮她,又知道了这件事,多多少少会防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