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一软,发现自己的皮肤像蜡泪一样往下滴落;腰好像没有骨头,整个身体恍若受力不平衡的蛋糕,马上就要坍塌。

娄絮为何如此,池风清楚得很:他们都是魂体状态,而所处的环境只是妖怪构筑的梦境。至于娄絮魂体不稳,是妖怪在作妖。

如果魂体融入此地,那么想再醒来,可就难了。

池风心里一紧,一时间也顾不上魂体触碰就是神交这码事,抿着唇把她搂进怀里。

刹那间,魂体交融,某种极度的欢愉遍布全身,令他的每一缕魂魄都颤栗起来。

他几乎站不住了。

强行压下喘息,池风用极低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:

“莫慌,凝神,这是梦境。”

怀里的人几乎要化作一摊软泥,快要抱不住了。池风微微蹙眉,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焦急的神色来:“不要回忆,不要乱想。”

“蜡泪”滚落在池风的手臂上,流下长长的水渍。他再也压不下了,低低地喘了几声,脸颊爬上淡淡的红晕,豆大的汗珠自额间滚落。

箍在她腰间的手,松又不是,抱又不是。

娄絮眨了眨眼,眸子里全是迷茫。她依言想要抬头,又被池风摁了回去。

他心里有些异样,突然不愿被她这么看着,只好低声哄着:“别动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他在给娄絮找锚点。

精神迷失、认同危机、自我怀疑,只要略一沾边,就会落入敌方口中,被吃得渣都不剩。

他不知道娄絮怎么对上了一个这么厉害的敌人。

可是娄絮压根没听见池风说话。

理论上来说,神交双方的感知会趋向同步。但娄絮此刻,对魂体的异样显然感知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