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合眼自闭。她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要用池风的衣袖擦汗啊!

真不孝!恩将仇报!

娄絮拉过已经被术法清洁过的袖子,找补一样拍了拍,又把脑袋凑过去,小声道:“师尊,这么多药材,是不是很贵。”

池风一眼看穿了娄絮心中所想。无非就是不想欠他人情,不想无端受这么多好处罢了。他柔声道:“都是常用的药材,花不了多少灵石。修征锋道的弟子甫一入道,他们的师尊该为他们准备的。”

修征锋道的弟子,无论如何,最好以锻体打基础,而泡药浴能让锻体的效果变得更好。但是池风其实并不清楚其他征锋道弟子都是什么待遇。

他只是罕见地撒了一个善意的谎。

娄絮听了,心里果然不再多想。她继续拉着池风的衣袖,小声道:“如果其他弟子知道你给我准备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好,还放了满满一大堵墙,他们一定妒忌死我了。”

她以往没有遇到这种规格的待遇,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道谢。她心里有些触动,但也觉得别扭极了,怎么道谢都像是逢场作戏虚伪至极。

算了,都说大恩不言谢,记下这个恩情,以后再报答吧。

嶂台空间块没有人,外面只有七个葡萄娃和一只羊驼,此刻七孩一羊都呼呼大睡起来。午间时分,阳光正好,微风吹得竹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台。周围一片寂静。

娄絮一觉得别扭,就开始不停地说话。她持续恭维,而且是发自内心地恭维:

“而且这个水池好大,都能坐下好几个人了。我以前在家的时候,就算出去泡温泉,一个这么大的池子里也得坐上好几个人。”

可是现在,这个她能独享呢!

娄絮的说话声逐渐小了起来,最后低如耳语,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