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记忆的复苏,之前潜藏在心里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悄然生长。

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冲刷着她的神经,那些积攒了二十余年的记忆是如此的厚重,以至于她每天睁开双眼,都疑惑自己身处何处。

她不是灵洲人。父母离异,毕业后朋友们各奔东西,各有归宿,大概也不缺一个她。所以,她对现世也没有什么执念。

但是,她不是灵洲人呀。她在灵洲,总是觉得自己和弟子师长们格格不入。

现世的记忆,她想起得越多,情绪就越低落。

人心情一差,就会出现各种问题。于是乎,生死道开课的第二天,她把炼丹炉炸了。

苏间莺扭头看向一脸黑灰的娄絮,捂住了嘴,笑得表情扭曲:“你也有这天!”

前两天,娄絮到苏间莺的小屋里吃午饭,就狠狠嘲笑了苏间莺那炸锅厨艺,气得苏间莺拎着大铁锅追了她一路。

娄絮摸了摸脸上的灰,狼狈但嘴硬:“炸锅跟炸炼丹炉是一回事吗?”

苏间莺呵呵一笑:“当然不是一回事,但是炸炼丹炉要赔钱哒,拿着账单回去找你师尊要钱吧!”

娄絮面露挣扎之色:“咱就不能商量商量,用劳动力抵扣吗?”

她交不起学费就算了,炸炉了还要找师尊要钱,多不好意思啊。

今早才想起了一些中学时期的往事。她初中的成绩还行,却偶然考出了班级吊车尾的成绩。老师气急,要请家长细谈,可是妈妈和爸爸都推辞了,且一先一后把她骂了一通。娄絮只好向老师道歉,然而又被老师教训了一顿。

之后,无论她有什么事,她都尽量不去找家长。

免得挨骂。

娄絮用右手搓揉着眉心。

她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池风。每天池风给她开小灶复习的时候,她说的那些“不知道”,已经够让她心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