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风支撑着侧脸,歪了一下头,银发泻下淡褐色的桌面垂眸问道:“你要这通信玉珠,原不是想与我通信?”
娄絮惊了:“我可以与前辈通信?”
要知道,苏间莺和她的师尊,那都是单向通信。这些前辈大能,大都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。至少她以为池风也是这样。
池风道:“为何不可?你来此处没几日便两次遭受不测,我不能时刻护着你,但你若有什么事,随时与我说就是。”
随!时!
娄絮此刻摩挲着冰凉的银镯,心里受宠若惊,不禁叹道:
“前辈,你待我比莺莺的师尊待她还要好!”
池风听了,面不改色,心下却泛起一股愧疚之意来。
起初他救娄絮,只不过是良心作祟。可是如今他要护她,却是为了自己。他需要娄絮的木果替她吸食水石逸散出来的规则之力。
他没给她带来什么好处,也没把她护住,现今给她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,她却说自己对她好。
……很纯善的孩子。
当然,池风不知道的是,这些小物件只是在他看来不值钱。
花言让他别客气,随便拿,但没想到他真的不客气。今早与池风别过后,花言黑着脸挑了徒弟们一天的刺。
池风怜爱地拍了拍娄絮的头。
娄絮眯起眼睛。
肢体接触会让人产生安全感。他摸她的头的时候,她总是幻视他把她抱在怀里揉她的脑袋,拍她的脊背,像妈妈一样。
也会产生亲切感,让她产生一种错觉,好像她和他之间已经认识很久,久到可以相互信任,可以对他提出任何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