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吗……”
一盆冷水直直地浇下来,娄絮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。
她以为自己会被接受。
在她的认知里,空口无凭的允诺往往意味着失信,他们现在答应帮她,并不意味着以后也会帮她。
但是收徒不一样。若是成了他们的徒弟,他们总不能丢下她不管的。
池风拒绝收徒,让她觉得很不安,感觉自己随时会被遗忘、忽视,乃至被丢弃。
娄絮想争取:“可以问为什么吗?前辈,我……我很好学,也很听话,如果有什么杂活,您也可以让我做。”
池风耐心听着。他发觉她的手在不自觉地收紧,并且滑到了他的手腕上,死死地握着。好像握着的不是旁人的手,而是飘在深水之上的浮木,悬崖上凸起的枝桠。
他忽然觉得她可怜了。可怜而且顽强,像极了矮小娇弱却仍在努力生长的幼苗。
“我会很努力的,我很聪明,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……请您收我做徒弟好不好?”
娄絮因为激动和紧张而越凑越近。她跪了起来,比池风还要高一个头。她望着那对蓝眸,鼻尖对着鼻尖,期间距离只差一两寸。
花言呲着牙,捂住了眼睛。
他这师叔心肠其实很软,就是光长嘴不会说话,在外人看来尤其淡漠。他一看就知道,小紫薯精是误会了什么,才如此惊慌。
可师叔愣是一句话都不说,看把紫薯精都吓成什么样子了。
虽说未来徒弟被截胡了,他面子上不好受,但他还是好心提点:“师叔,不收徒也没关系,你还是会帮她,对吧?”
池风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。他纤长的睫毛蝶翼似的颤了颤,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娄絮的手背:“嗯,我会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