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风摁住了她的肩膀:“仔细伤到根系。”
根系?
娄絮僵硬地转头,看向自己的腿。
天呐,这哪里是什么腿!褐色的根系从淡黄偏白的皮肤底下钻出,密密麻麻地扎进水里。
水很清澈,不深,以至于她能清楚地看到根系是如何伸进水底的淤泥和碎石块堆里的。
她险些晕过去。
她隐约记得自己是人的来着?
娄絮极速检索颅内的记忆,把大脑里的神经元翻来又覆去,甚至想拎起水淋淋的大脑抖两抖,看它能不能掉出什么记忆来。
结果除了方才想起的那一段,她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她意识到自己失忆了。
不是一片空白恍若婴儿般的失忆。她忘记过去发生了什么事,但常识、认知和逻辑还在,至少知道自己身上长着植物根系是不合理的。
她有点慌,甚至有点心梗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们的所在是一座很浅的山洞。夕阳从洞口打入,照亮了荒凉的洞穴。洞里面除了一汪池水,什么都没有。
洞里有两个男人,一个黑发一个银发,一个站着一个坐着。坐着的银发男人,就是方才被她喊“妈妈”的那位。
她还没恢复清醒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。他好漂亮。
不过眼下不是多想的时候。她迅速整合了仅有的记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