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尖叫响起,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,娄絮接二连三地听到了人的惊呼。

“小心脚下!”

“老天奶,这是何物,为何甩也甩不掉?”

“是那只精怪!大家速速砍断身上的藤蔓!”

捏着薄纸的人嘴里念念有词,然后薄纸化作火光,企图点燃身上越缠越紧的藤蔓。然而藤蔓强悍得不像植物,怎么点也点不着,反是点火者被烧伤了皮肤。

有几个架着兵器的倒是把藤蔓砍开了。娄絮只觉得身上连着的什么轻轻一断,竟是一点也不疼。

但她还是感到一股愤怒油然而生。

残存的一丝理智敌不过饥饿和愤怒,她身下的根茎奇异地蠕动,载着她驰到了砍断她藤蔓的人的面前。

娄絮伸出了手。她的指尖已经锐化成了树枝的形状,头个指节泛着翠意,末个指节长得厉害,覆盖着灰褐色的坚实树皮。

她握着剑锋,一把夺过了那人的剑。剑被甩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石头上,抖两抖没声了。

手心被剑锋割破,血液串珠似的滑落,娄絮却没有意识到似的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,眼里翠意盎然,妖冶无比。

男人见娄絮近身,吓得瞪大一对小眼,哆嗦着嘴唇,一副已经被吓麻了的模样。

娄絮咧嘴一笑,笑容森然。十指的藤蔓生长,缠住了男人的腰身、手臂,沿着肢体卷住了他的脖颈。

“王哥!”

“她露出后背了,符修准备,砸她后背!”

薄纸砸中了娄絮的脊背。有什么炸开了,她竟然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。

藤蔓停下了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