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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走到半途,听到压抑的喊声,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变成了跑。

隔着冰裂纹窗棂,厚重窗纸遮住视线,看不清里面景象,只听到一声接一声的痛苦气音。

“十玉。”金九心吊在半空,几欲碎裂。

她后悔了,真的后悔了。

若知道他会一意孤行,哪怕被帝君打断脊骨她都要带他走。

孤苦无依数十年,二人机缘巧合在一起,自己狠心忽略他无数次请求,执意想把他放在宫中。

就像好不容易养活的鸢,她固执地将它送回灿灿金笼,丝毫不管他究竟愿不愿意。

见识到外方广阔天地,亲人朋友随着光阴流逝疏离,他要的生活不过是粗茶淡饭,而不是他不需要的华美却处处设限之地。

她在外面听着断断续续的喊声,急得团团转。

就在此时,里面传出澹兮的声音:"金怀瑜,进来。"

"不要……不要让她进来……不要让她看到……"

赵朔玉话音未落,金九已经推门而入。

铺满白布的榻上无人,只余下几点红痕。

早早做好的半月凳倚靠在床边,两根布帛自屋梁垂落,被赵朔玉抓在手中。

银盆在他脚下滴满血水,看到金九进来,赵朔玉急忙扯过一旁薄布盖在自己腿上。

额上汗液如清水淌过白瓷,他脸上疼得没有一丝血色,却在执意赶她走:"别过来,你走,走啊……澹兮,你喊其他人来,不要她,是谁都好,不要她……"

澹兮就像听不到似的,在他身边边点燃草叶,边头也不抬道:"让他靠在你身上,胎儿经脉剥离体内会损耗大量气力,你在他身边,他会心安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