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下了。
金九走出赵朔玉院子时嘴角就没下来过。
正要走去金工房,背后传来幽幽话语:"金怀瑜,我要告发你月下与人私会。"
声音由远及近,跟鬼似的吓人。
金九被吓了一跳,瞪圆眼睛往暗处看。
假山石上,金鳞站在上面,穿着身老气的紫砂壶色衣裙,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陶俑。
她就这么盛气凌人俯视过来,眼里的光灼灼发亮。
"哟,你站在上面打算风干?"金九揶揄道,"爬这么高,都看到了是吧。你去吧,去告发,到时候全家倒霉。"
"你前脚刚退婚,后脚他就进门!你还在孝期,却如此肆无忌惮……诶,诶!你给我回来!"
金九懒得理金鳞,她又不是没事干,能跟金鳞来回对骂半个时辰。
有这时间,不如早点把事做完,再回赵朔玉身边试探他想要什么时候落胎,她去安排妥当。
吹了大半夜风的金鳞气得跺脚,看到赵朔玉院中侍从发现了她,提剑朝她走来,金鳞急了:"金怀瑜!你给我回来!我下不去了!"
听到这话,金九走得愈发快,很快消失在沿廊尽头。
让那帮侍从威胁金鳞两句,她才能老实些。
金家有两处小金工房,分别设立在她们各自院中。
靠近库房还有大金工房,是公用的。
金九路过看了看,库房里一片漆黑,和祖母在时完全不一样。
以前再晚都有人在里面做东西,偶尔睡不着时她也会去。
到她这辈是第三代,已现颓败之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