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得话语中带了责备:"你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吗!就不能乖乖坐着等我?非要走过来,你现在看不到,磕了碰了怎么办!"
第一次被她用如此尖锐的语气对待,赵朔玉抿抿唇,也不说话,就这么靠在门边坐在石阶上。他低着头,墨发垂落,淡淡的委屈萦绕,又让金九心疼地不行。
澹兮盯着她脱下外袍给赵朔玉做垫子,白眼翻上天。
狐媚子真真是天生的,哪怕眼盲也是狐媚子,不说话也能把人勾地这般对他。
金九低声哄道:"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吼你的,别生气,我等会带你去买糖水好不好?"
他真是受不了这两人,干脆道:"你还听不听?哄男人哄我面前了?你要不要想想我们两个昨日才解除婚约?"
"……"
金九顺手给赵朔玉塞了个随身佩戴的金工球,让他摸索着玩后才回到澹兮面前。
那金工球有些凉,触摸平滑,只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凸起金块。
赵朔玉倒不是在意金九情急之下吼他,而是介意她与澹兮独处,他深知自己这样不好,却依然忍不住。
人家青梅竹马,他半路截人,怎么样都得防着些吧……
赵朔玉假装按着她的意思摸索金球玩,实则在用心听她们对话。
这二人也不避讳,话都是敞开了说。
"脑袋里的淤血今天就必须治,他一路颠簸来此处,若再不快些治以后都是瞽者,需要半个月慢慢治。但他肚子里那个……数十年心疾好不容易治好,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保下他的命吗?你怎么能让他怀上?若你早点发现就能阻止!赵朔玉,你体质虚弱不易生养,我不信你就医这么些年没医师提过,你是听不懂话还是倔驴?非逮着自己身体祸祸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