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血色流入眼中,视线一片通红。
他倒在地上,眼角全是被泪水稀释的暗红,似红烛滴落,神像垂泪。
夜风吹过,油尽灯枯。
烛油淌下,凝成血潭。
"你当真想好,放弃沧衡城的一切,去找她了?"
"是。"
"我给你一份诏书,还有一块腰牌。其他的我安排给了阿世,若你决意留在外边,我会让人给你备好财金。若是你与金九闹翻,随时可以回来,沧衡城城门随时会为你打开。"
"帝君费心了。抱歉,我,是我任性,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……"
"你还知道麻烦,唉,我们赵家就只出了你们这脉情种。"
对话不知不觉从生疏到熟悉。
两人忆起当年赵朔玉父母还在时的景象,眼中皆露出怀念。
赵国舅一生只娶了一个妻,二人私底下吵起架来动刀动枪,却是恩恩爱爱又轰轰烈烈过了半生。
"我也会像我父亲那样,寻到知心人的……"赵朔玉腕上金镯沉甸甸的落在褥子上,被他皮肤熨地发烫,"不用担心我,我会找她问清楚。"
于是,他修养三日后从宫里出发了。
离开沧衡城一路颠簸,御医说撞柱时脑中被撞出了淤血,渐渐的便看不大到。
阿世发现了他的异状,急急去寻了医师过来看,赵朔玉死活不愿,催促着赶紧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