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。"
两句话后,殿里只剩二人。
金九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眼角余光看到红色官服远去,一片暖黄衣角走过来又走过去。
终于……
"你不是有夫郎吗?听手底下人说起你们感情还不错,他经常来找你,你怎么就跟……"
金九嘟囔:"也不怎好……"
"所以那混账闹到大理寺又把自己曾身处勾栏的事捅出去,就为了降低身份和你配上?"
绣着龙纹的衣角靠近亮处时是桂花般的黄,沉入暗处时又变成了赤金色。
走动间,绣线熠熠生辉。
金九听到赵朔玉把他在勾栏唱过曲的事捅出去时,身体僵住。心念电转,她不由攥紧衣袖。
与澹兮的婚事她在想办法让他主动退了。
再任由赵朔玉这么胡闹下去,他还会做出多少事?
事到如今,她搏上一搏,探探口风又如何?
她深呼吸一口气,直直朝帝君跪下,行了个规规矩矩的伏礼。她腹中打稿,推翻再重写,仍觉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摇摇欲坠:"臣金怀瑜,幸得朔玉公子垂青,臣亦仰慕公子许久,愿……愿,求他一人,只他一人,白头同行。婚约臣会想办法退掉,不会让他受委屈。望帝君能恩准。"
殿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隐隐雷声轰鸣,似锯树般拉出沉闷长调,直至树折倒下,发出乍响。
大雨滂沱,倾倒而下,密集地快淹上脖颈。
衣角停在她面前,久久未动。
良久,比雷声还要响亮的声音从头顶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