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夜丫鬟站在不远处提着灯笼矮身朝她行礼。
屋门关上。
里面灯烛亮起一刻后熄灭。
“修门的怎么还不来?”
“听说明日便来了,管家在催呢。”
“这也太慢了。”
“咱们府是要帝君赏赐下来的,门也是定做的,当然慢。”
窃窃私语声经过,无人发觉沿廊梁上多了个人。
尘埃落在光洁地板,等她们行过时,黑靴无声无息落下。
窗户半开,担心夜半下雨,金九刻意关小了些。
她忙得差不多,估摸能提前十日左右离开此处。
公事交接七七八八。
就剩给赵朔玉的镯子,当初在金铺说好给他做一个,结果事务繁忙,硬生生拖到现在。
里面要刻字吗?
刻点什么好,又不会让人想歪?
算了,还是不刻了……
金九迷迷糊糊想着许多事,实在累得不行,慢慢闭上眼皮。
半梦半醒间,湿漉苦药气息靠近。
窸窸窣窣褪下衣物的细微声响后,来人点燃闲置已久的香薰炉。
他慢步靠近,将鞋藏好,解下的长发披散而下,像只归家黑豹钻进暖融融的薄被。见她太累,连这动静都未曾觉察,墨色眼瞳闪过犹豫,又想起前几日御医的话,还是慢吞吞拱进她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