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朔玉召她,她不照样得听令?
侍从一口气憋在喉咙里,长叹不语。
下个月,坚持到下个月,这对在暗河底下的鸳鸯就能散了……
但愿……
不然只能上报给帝君。
马车摇摇晃晃走过三条街。
堆叠成柱的公文被侍从整齐放进褡裢中,随着车厢震动散出了些。
帝君给他安排的府邸离赵家被灭门时的府邸相隔一个时辰的距离,而金九又恰好路过,看到那处破败的红棕色大门轻声叹气。
赵朔玉之所以想跟自己在一起,是因为孤独吗?
可他也能与别人组成新家,不一定非要跟她啊。
金九有自知之明,她与赵朔玉相逢于他低谷时,只是二人相遇时间刚好,他才能看到她。若放到现在,他不一定能从诸多繁星中挑选出自己这颗黯淡无光的星。
她一叹气,侍从也跟着叹气。
二人叹着叹着到了新的赵府。
新刷的朱红漆色,青瓦压下,扑面而来的庄重肃穆。
门口两座石狮,沿着台阶上去,两侧有穿着轻甲的卫兵把守。
金九由着侍从领入门,背后直冒冷汗,她感觉所有路过的下人都在打量自己,目光隐晦,行走速度,行礼姿态都像是从宫里出来的。
绕过砖雕影壁,走过头门,行过湖上沿廊,走了快一盏茶才到第二扇门。
哪怕夏日花草开得正好,也掩盖不住这里的空荡。
四周静得要命,连下人压低的说话声都能隔着一堵墙听到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