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树影移向正中。
夏季暑气蒸得他微微发晕。
四周侍从剥下黑甲也不像普通侍从,连杂役小厮都不是他的人。
想让金九尽快回心转意,二人之间消除隔阂,又能让帝君松口帮自己,亲自下旨把自己送进金家的条件是什么?
赵朔玉捂着额,扶着躺椅边重新坐下。
“公子,差不多该吃药了。”侍从提醒。
澹兮几天前来过,明面上是好心好意嘱咐赵朔玉注意身体,即使缠丝蛊现已拔除,巫药也不能断还要吸上半年云云,暗地里却在赵朔玉面前炫耀和金九的婚事近在眼前。
山里来的心眼少,不知事以密成,言以泄败。
他赵朔玉,世家大族出身,独自复仇数十年,有的是见不得人的手段。
望向屋内书架上的两罐竹筒,赵朔玉接过点燃的细长烟斗,慢慢思索该如何布局。
微风吹拂而过,屋檐下风铎敲出金石脆响。
各类公文压下,堆在桌案,如此忙碌当口,偏偏还得接着修改述职簿。
吏部人来催,严厉斥责她的疏忽懈怠,警告三日内再不上交会影响考绩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