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了解宋十玉真正性情的金九在心中直打鼓,她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可能真的不会再答应和她的婚事,所谓谈谈,谈的也不过是财物分割,金铺管理,此后二人桥归桥,路归路。
宋十玉在她面前一向温柔又纵容,外人眼中端方守礼,这不代表他怯懦没有脾气,相反,这人倔得很,有主意。
现下多了重若有似无的身份阻隔,一旦证实他是赵朔玉,她们将再无可能。
帝君不会允许赵家仅剩的嫡系骨血被招入金家,而她也不会为了宋十玉放弃她的毕生追求,进入宅院,日日只能看到那一方天地。
在外翱翔惯的鹰不愿入笼为雀。
宋十玉再喜爱她又如何?终究抵不过岁月蹉跎。
他那样通透的人,怕是也想过这样的问题,所以从不主动透露。
若不是这次赵见知入局搅浑水,宋十玉再过十年也不会被人发现,他是赵朔玉。
"对了,还有金匣。"上官月衍不等金九伤感,提出最重要的公事,"不幸中的万幸,匣子未损坏。但我们研究了许久,实在不知道玉玺藏在它哪个部位,看来看去都没有异常。我把你出城时的马车截停了,应该是宋十玉托付官驿要送去三斛城的。现下工具和金匣都在隔壁,等你好了就去看看。"
金九说不了话,只轻轻点头应下。
上官月衍站久了,腹部伤口有些疼,她摆摆手:"我也先去躺着了。你安心养伤,后续有什么事我替你顶着。"
谁叫她是金九的顶头上司,若是这点担当都没有,还不如让金九坐了她这个位子。
等上官月衍慢吞吞出了门,宁野也放下了只剩药渣的碗。
见金九还在盯着自己,宁野重新坐下,轻声说:"赵见知带的人马尽数被捕,他现下被关在衙役地牢,双手被你割下来后,现下一日三餐都要人喂饭。放心,你在这不会有事。朝堂纷争刮不到此处,不过……"
"你该去问问,宋十玉到底承不承认他是赵朔玉。承认的话,你该准备好要怎么为他证明身份。你身上还有兴宝斋的货单吗?上官她们查赵见知可能需要这个东西。"
金九说不出话,在半空中比了个马车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