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人确认金九和宋十玉明日要走后,笑呵呵地收了最后一份住宿钱,让那考生去县衙借宿一晚再来。
"你买恭桶做什么?"此时宋十玉注意到星阑买的东西不同寻常,默默皱起眉,"考场房中有恭桶,男女分开。你还买了布帘?场中不许遮盖,三日内会有考官巡查,你带这些不仅进不了场,还会被上报给考官,届时女官必定对你‘格外关照’。"
金九没考过试,她疑惑去看星阑手里提的东西,小声问:"为什么不能带?"
宋十玉一口气堵在喉咙。
左手边金九没考过试,凭着手艺入宫,逐步从普通金工匠当上女官,对这些考试细节不清不楚,容易将人带沟里。
右手边星阑头回考试,懵懵懂懂又容易想多,她接触的女官就只有金九,自然而然学着她做事,然后就被带进了小水沟。
身边没个靠谱的,孩子果然容易长歪。
宋十玉叹口气,算了,以后的事还久着呢。
“去你屋中,我给你打点行装,顺带给你讲讲论策押题。”
见宋十玉要走,金九拉着他问:“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呢,你别嫌我没读过书考过试呀,跟我讲讲嘛。”
"……六年前有用恭桶作弊的,现下都不许考生带没必要的东西。"宋十玉转过身,认真看着她说,"我没有嫌你,不论是读书考学走入仕途,还是凭手艺入宫做官,都是各凭本事。之所以不讲,因为你接下来那句肯定就是要问,如何用恭桶作弊。"
金九:"……"
这人是不是有读心术?怎的这般了解她?
星阑没忍住问:"所以……怎么作弊?"
宋十玉视线望来,眼神有点凉:"不会告诉你们的。"
这两人天生反骨,一个明着反,一个暗着反,说不准就要试验一番。
他怎能让这种事重演。
若是以后有机缘,他的身份能拿回来,星阑这件事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