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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倌喊着叫着踩灭衣摆上的火苗,整个人都狼狈不堪,他死死盯着宋十玉,也不管金九还在场,口不择言道:"你如今是从良了,从良了也改不掉你是勾栏出来的!怎么,怕我抢了你的终生钱袋?你也不看看你几岁,年老色衰敷粉也无用!泼我炉炭,记恨心重成这样,哪家好人敢要你!明明是她撞的我,不把我送去医馆看看,你还敢如此!"

到底是风月场所出来的,骂人也直戳心窝子。

宋十玉听到那句年老色衰还记恨心重,不由分说再次拿起铜勺。

"……装什么清高,遇到有钱的不还是脱衣抬腰迎合。你再泼,我可要把你以前做的那些腌臢事说出来了!"小倌故意说出离间话语,他带着期盼的目光望向金九,一副想说又畏惧宋十玉威慑的模样。

宋十玉动作顿住,嗤笑一声,丢下铜勺望向金九。

她若中计他也不必去想应下婚事了。

勾栏出身本就低微,金九要是介意,小倌随口埋入的一根刺就会长长久久的存在。若哪日她不再喜爱自己,这根刺就会成为扎向他的刀。

宋十玉在等,等她的回答。

他不爱与人争执,尤其是这种小人,他只要知道金九的态度,别的他不在乎。

金九知他性情,也知小倌在离间她们。

但她注意力不在这,莫名其妙就被宋十玉冷脸模样吸引。

这人端起气势来还真有权贵人家当家主夫的肃冷,他就站在那,远山青色外衣下是皎月般的白,一身清简装束也未曾折损半分他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