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甲僵住,慢慢放下那半成品的金镯。
她从未想过,可能有这层原因。亦或者是她想过了,但想要脱离巫蛊族,去往更广阔的天地,这种雏鸟待飞紧张激动的情绪压过了对澹兮的愧疚,所以被刻意忽略。
几次张口,几次闭上。
金甲将目光望向院墙外的明月,小声说:“既然你那么喜欢宋十玉……就算了。我也会劝着些,但你知道的,他是死脑筋,不一定能听进去。而且,宋十玉心疾未恢复,你,不等他治好了再跟我哥谈?”
言下之意就是先不把事戳穿,等不知情的澹兮治好宋十玉后再把这件事捅开。
可以是可以,但以后两家朋友都没得做了。
金九虽一肚子坏水,但在男女之事上向来光明磊落,她摇摇头:“我不希望我们两家结仇,我会去他明说。他若不肯治宋十玉,我会找别人。再不济,我在你哥门前跪上三天三夜求他。”
两人青梅竹马数十年,金九从不肯与澹兮低头。她要是真这么做,澹兮从她低头那刻就会心碎成片。他会哭,会闹,会强迫她爱他。
性格狂风暴雨似的一个人,不仅会将她撕碎,也会将自己送往自毁路途。当她承受住了,才能迎来天晴。
金甲说不出这心里是什么滋味,这些日子宋十玉在金九身边是如何做的她都看在眼里,不说其他,光是做事缜密思虑周期她哥就做不到。
巫蛊族向来都是直接将话头挑开,该打打,该杀杀,没有这么多弯弯绕。两家定亲至今,澹兮光想着与金九琴瑟和鸣,真账会看了,假账依旧不会分辨。
和金九在一起,不仅是感情,要主持中馈,人情往来、决策调度拉拉杂杂一大堆事。说白了,看似风光富贵荣华,实则是份费脑子的工作。
金甲看得明白,她要找也不会找这种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