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隔着两个女商的金九见话说得差不多了,起身告辞,正好大家都已吃得差不多,便各自散去。
她们一走,伙计立刻关上驿点大门,叫醒后院杂役前来收拾。
掌柜从睡梦中醒来,噼里啪啦打算盘入账,写下几笔后吹灭烛火,打着哈欠去后院歇息。
金九没注意到宋十玉在等自己,等人散去,眼角余光才看到用手撑着下巴闭目养神的他。
“怎么不先去睡?”她走到宋十玉身边,摸了摸他手背,“都凉了,快要入夏也不能穿这么单薄啊。”
宋十玉睁开带着几许倦意的眼,声音略沉:“金甲与我们住一处,你不在,我不好与她共处。”
金九僵了僵,她一个人惯了,加之身边皆是同性,久而久之竟忘了这层:“抱歉,没考虑到你们。”
宋十玉叹口气:“她还与我说了你们家的事。”
“是吗。”金九不在意,见伙计想熄灯,便拉着宋十玉慢慢上楼。
灯烛一盏接一盏暗下,从灯芯散出的薄烟有股陈旧的油气,很快便带着其余气味消失。
大门门栓落下,为避免后半夜有猛兽突袭,守夜伙计不得不用粗柱顶在木板后,顺手点燃炭盆中药草驱赶蛇虫。
她们上了二楼,来到长廊尽头的房间,却没有进去。
金九拉着他到窗边,借着月色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,笑问:“金甲跟你说了澹兮金鳞?还是我二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