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头否认:“没有。钱太小,我不想找她对账。”
金甲心直口快:“这不还是倒贴?”
“……”
都说了不是倒贴!
宋十玉坚决不承认,低头望着账本时又有些动摇。
他拿起其中一张单子,是货单凭证。
泛黄白纸上逐渐多出一行字。
因着太过久远,被人捏起时脆弱的纸张直往下掉碎屑。
比米粒还小的蠹鱼惊慌失措地在上边四处爬行,收货单上好几处字迹都被啃食出了小洞。
拿着这张货单去核对了快两三个时辰,总算从陈年保单和另一张镖单中找出线索。
“赵家灭门后,这金匣子被倒卖出去了两手,最后的踪迹实在看不出是在哪,底下人没封存好,取货点那破破烂烂的。你唯一一点可以放心的是,那匣子应不会被人融掉,毕竟是你祖母的出名作。”
刚到镖局还未歇口气就要帮人找镖单的宁大当家总算能坐下来,喝口茶水缓缓。
奉远镖局用以接待贵客的屋内,第三层皆被清空,用以商谈金九要找的金匣子。
水壶中倾倒出的热茶盛在大茶杯中,有些浑浊的茶色混着些花叶残渣,袅袅生烟。金九捧起这杯茶,心不在焉喝了一口,原是她喜欢的西冦国的花茶,如今却没什么心情品尝。
她看了眼黑漆木桌上薄薄一叠镖单,确实如宁野所说,被蠹鱼蛀出好几个眼,最浅色的那张收货地空空的,将黑色台面框出一个不规则的洞。
忽然,灵光一闪。
金九目光渐渐上移,定在宁野那种英气勃发的脸上。
已经年过三十的女人,鬓发间稍有一两根风霜,反倒更显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