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视线转移到金甲那边,连声音也冷上几分:"我会尽快找人替你,至于掌柜的,做账不明,欺上瞒下,已生异心,就不留了。但他在金家多年,绝不能去别人家……"
说到这,她止住话头,换了语气:"一直麻烦你替我做这些杂事,抱歉,你歇着吧,我来处理就好。"
她刚往前走出一步,就听到宋十玉干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"金怀瑜,你现在不想用我了吗?"
他说了不要名分,就这么一直相处着,直到她成婚再断开。中途哪怕是为她办事,也是他心甘情愿。
为什么他才刚显露出一点,她就能这么快撤回给他的特别?
金九否认:"我没有说过这话。"
"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觉得我无用,要我走吗?"
惶恐,密密麻麻的疼蔓延,包裹住整颗心。
宋十玉从未想过十几年后还能体会到与当年同样分离的痛苦,只是这次或许是未沉地太深,稍稍好些,却依旧如丝线缠绕,箍地他喘不过气。
很快,他便感受到熟悉的心悸与闷痛,在同一时刻奏乐般刺出。
"我也没说过这样的话,我只是觉得,这不是你该承担的,是我强加到你身上。"
"强加?你从未强加于我,是我要做,是我要争取留在你身边。金怀瑜……你从不欠我,是我贪心……"
他突然没了声息,金九走到阶梯下回头一看,人已经倒在墙边。
天青色披薄纱面料皱巴成团,他像没人要的昂贵瓷器,被单薄布料包裹丢至墙角,连破碎也是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