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十玉不与她对视,确认屋内炎热,她不需要加衣,立时改变策略,慢慢从随身锦袋中拿出一张帕子,隔着一小段距离递给她:“早些睡,这帕子给你擦汗。不必还我,你,留着用。”
“噢……好……”
怎么回事?怎么感觉他今夜怪怪的?
金九被他这若有似无的情绪勾着,接过帕子攥在手中。她低头看到自己这般装束,心想该不会是自己这身过于清凉?
背心加布条束成的灯笼裤,挺正常的打扮,通常在金工房都是这么干,便于干活。在风尘地呆惯的宋十玉不该感到惊奇才对。
“我不用帕子,我有巾布。”金九拿过放在桌上的白布,往脖子上一搭,“你这帕子平常用还好,我们这些匠人干活的时候没这么精细,都是随意擦擦不让汗流进眼睛就好。”
接二连三被拒绝,宋十玉抿唇不语,默然收回。
但他不想离开,回去独自入眠也是噩梦缠身,不如呆在她身边来得自在。
不等他想出些借口,金九已经出声赶人:“你回去睡吧,这里太热,你汗都下来了。”
热?
宋十玉经由她的无心之言,想到了借口:“我在这和你一起你会不会不方便?澹兮说我体寒,我想,金火炎热,可以抵消些。你若需要帮手,我也可以随时帮你。若……不需要的话,我……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
他以退为进,目光躲闪着要走,才转身,手搭在有些微烫人门环上的那刻,背后传来金九回应。
宋十玉心中暗自生起喜悦,结果她说的是——
“体寒的话我让厨娘给你每日熬了生姜当归羊肉汤,她今晚应该也是给你炖了,让值夜伙计给你热热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去炉火旁,将融化的红色金水用铁钩倾倒入模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