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湿漉漉的,他伸手去摸,触碰到大片冰凉。
缓了几缓,胸口依旧闷痛,他熟练爬起点燃巫药,靠在床边吸咽。
太苦了,澹兮这报复手段真是掐着他的命脉。
他苦得直皱眉,披衣起身,洗了把脸后拿了几颗蜜饯出屋。
走至门外,凉风习习,偶有金石之音传来。
起初宋十玉还未注意,含着蜜饯吞咽苦烟。
后来敲击声有一阵没一阵,间或传出蝉鸣,他总算注意到不对。
初春时节,哪来的蝉鸣?
这个时候都还在地底潜伏,未长成成虫才对。
宋十玉侧耳静听,发现是从金工房传出的。
他抬头望了眼天上月,皎洁月色四周布满星辰,打更声隐约响起。
已是丑时,这么晚,她还没睡?
宋十玉下意识走前一步,想起自己刚刚洗脸怕是把珍珠粉洗了去,匆忙回屋盖了层薄粉这才往金工房走去。
凌晨时分,四下寂静。
檐下灯笼随风摇动。
有值夜伙计坐在柱下打盹,宋十玉从他身旁经过都未曾发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