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后院登时寂静,偶尔有晚归倦鸟飞过,留下嘶哑叫声。
晚霞将屋外方寸之地镀上暖金,再次醒来时,只剩冷冷淡淡的光。
米色小花随风吹落,落在窗台,等了几息,苍白瘦骨的手慢慢搭上木框,将花窗推地更开。从中溢出袅袅白烟,很快被风吹散。
宋十玉被巫药苦得皱眉,吸了两三口后便搁置在窗边,任由药丸燃烧。
"噼啪"细响,灰烬从烟斗飘出。
他幻想过的复仇结束后的平和生活,却带着无边孤独。
有许多次,都是在这样的傍晚醒来。
若是以前,或许还有未尽的事要做。
而如今,什么都没有。
这个世界,好像只剩他自己,其余人都趁着他安眠时远走高飞,去往遥不可及的国度,耳边半点人声都听不到。
宋十玉静默片刻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切开的口子,意识还清醒前,澹兮往这处塞了蛊虫,警告自己清心寡欲,少思少虑,按时吃药。
每个巫医都是这般说法,耳朵都快听出茧。
所谓清心寡欲,不是不做,是控制着做。要温柔,要克制。
可自己人生中,能快乐的时刻并不多……
这个月才做了四次,就不行了?
怕不是不行。
宋十玉想起澹兮冰冷的眼神,和在金九屋内闹出的动静,无非就是在警告自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