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……毛都没长齐的时候就对我起了那般心思?”金九声音都颤了。
“没有这么早……”澹兮嗫嚅,“是,是在你第三次出宫,我们一块过元宵节的时候,我喝醉了,你上树给我摘枇杷不慎摔下来,我哭着给你接骨,你还安慰我没事。那个时候,我就认定你了。”
“……你没事吧?”
摘枇杷这点破事都能成为他情窦初开的点?
澹兮不说话,盯着她看,他忍着羞怯,咬牙道:"你,你亲我一口,说不定也会喜欢我的。"
"去你的,你真当我什么都吃。"金九骂了句,扶住一旁的桌腿就想跑。
澹兮死死扒在她身上,嚷嚷着亲他一口试试。
他嚷得太大声,门外宋十玉听得一清二楚。
暖春的风吹过指间,带走些许温度,凉得似碰过冰沙。
"宋郎君。"远处有伙计在唤宋十玉。
站在屋檐下的人这才动了动,慢慢行来。
宋十玉目光落在那盘金器上,平静道:"这盘送去摆着吧,金工房摆不下了。明天我再说如何摆,垫在底下的布也该换换。"
伙计未曾觉察出他的心事,点头应好,照着他的吩咐去行事。
澹兮来这的时候,掌柜的带头喊的是澹夫郎,到他这成了客客气气的宋郎君。
金家印在自己手里又如何……
终究只是替人行事,名不正言不顺。
以色侍人,终不长远。
宋十玉摸上自己的脸,忽觉迷茫。
复仇之路独自走了数十载,浮萍般漂泊无依。